在第二十四屆世界華人學生作文大賽中,番禺學子取得70人獲獎(其中一等獎7人)的好成績,番禺區僑聯榮獲優秀組織單位獎、李佳媚榮獲優秀組織個人稱號等。
嘎瓦龍草壩的四季歌
廣州市番禺區實驗中學 李安琪
是生機盎然,是一處高原上綠茵的海洋,
矮小的青綠扎根的深而冰冷的土層,
他們對山谷中肆意的風勇敢反擊。
此處是夏的勃發。
是氣爽風甜,是頑強的生命,
他們要在枯萎前把生的使命延續,
伴著吹來的果實對旅者香甜的祝福。
此處是秋的溫柔。
是寒冬臘月,是迎面的冰雪對白色山川的回應,
他們鋪天蓋地、無處不至,
過往生息都為他們避讓道路。
此處是冬的寧靜。
閉上眼睛,是在無邊的黑暗,
在狂囂的雨雪中,
有來自極天云朵最輕的呼喚。
此處是春的療愈。
屢變星霜,不屈不撓地一次次在風雪中重生,
長在冰川晶瑩的淚水中,
與萬物生生不息。
西行記
廣州市番禺區象賢中學 林琳
終于畢業了,不用上學了!我內心吶喊著!激動著!在家躺平幾天,可是夢想中的美妙感覺沒有如期而至,百日沖刺時的心潮澎湃,中考考場的專注緊張,畢業典禮上同學的笑容和哭泣,歷歷在目,似乎就發生在昨日。可是,我卻越來越無精打采,我似乎墜入黑暗世界,我找不到方向!我迷茫!
媽媽把我的這種狀態看在眼里,她二話不說帶我飛往西藏。那是我第一次坐飛機,一切都是那么新鮮,扒在飛機的窗上,藍天白云仿佛觸手可及,這個感受讓我興奮極了。
這趟旅程,除了我和母親,還有幾位她的好友。為了保證這趟旅途的安全性和趣味性,我們還找了一位當地的藏胞大叔做我們的向導。他叫康巴,看起來四五十歲,兩鬢有些許風霜,高挺的鼻子、深邃的眼窩和黝黑的皮膚。他深深地為此感到自豪。
從秘境墨脫出發,我們走過梯田,清水浸過我們的腳步,可我們并不滿足于此。直到汗密瀑布在我們的眼前從雪峰中直泄而下,激起了滿谷的水霧和轟鳴,直到光出現,映出一條條五彩繽紛的彩虹。我們都被驚住了,沒有過多的修飾,僅是用視覺帶動感官的享受。眼前的場景是如此美麗,以至于讓我開始真正去思考,以前的我是否有認真地欣賞過我所處的這個世界。
第二天我們來到了定日濕地,白云在湛藍如洗的天空中浮動,茂盛的青草隨著微風顫顫搖曳。冰雪消融,山河涌動,所有的生命都在陽光之下自由生長。一只剛出生的小羊羔,盡管步履蹣跚,站都站不穩,卻努力地各處溜達、蹦跶,勇敢地在這片廣闊的天地漫無目的地探索。潔白的羊群中顯有一只黑色的羔羊,特別的與眾不同,那么跳脫、那么快樂,絲毫不會顧及到自己與大家不一樣。我的目光久久不能離開她?!耙龁幔颗翄S不怕人的?!焙龅芈牭揭宦晞屿o,順著源頭望去,正好撞進了一雙和藹的眸子,那是雙充滿智慧的眼睛啊,好像世間萬物都流轉在他的眼中,如同熱水湖般,溫暖且包容。牧羊人滄桑卻不蒼老的臉上咧出了一抹笑?!芭翄S?”“對啊,這只活潑的‘魔鬼’就是帕婼。”我走近帕婼,還未接近,她靈活的蹄腿便蹦到了幾米開外。
原來那樣的眼神也會說謊,明明這只羊怕人得很!這個憨實的老漢子愧疚一笑:“帕婼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,以前都讓人摸的。”我笑著擺擺手,表示沒事,其實心中感覺像是在被貓不斷地撓著。我看天空晴朗不再,草原生機不再,耳邊的呼嘯聲使人心煩意亂。我曲膝坐在地上,目送著羊群遠去的背影。忽然一陣悠揚的琴聲響起,彈撥聲中帶有三分神秘三分激情四分婉轉。不知不覺一曲終了,我的心也隨著曲子的結束而平靜下來。我看到牧羊人站起身來,拍了拍身上的草,看向我的眼睛時豪邁一笑,然后就“揮手自茲去”了。到后來我才知道他彈奏所用的樂器叫冬不拉,曲子是表達歉意的。其實在當時我便已原諒他了,在那樣的場景——他的悠揚的琴聲余音繞梁,一陣風吹過,羊就開始叫了,草就開始響了?!疤斓赜写竺蓝谎?,我有天地之美而慟。”
晚上我們搭了帳篷,一群人圍著篝火,談天說地,東南西北,氣氛炒得火熱??蛋秃攘诵┣囡?,也上了頭,吹噓起多年前的經歷。
“唉,可惜現在時令不對,不然你們這趟旅程必須得去40冰川看看。”
“40冰川?沒聽過誒。有那個薩普冰川好看嗎?”
“你們外地人肯定不知道的啦,西藏有很多高山和冰川,不過薩普群峰確實最有名,傳說,群峰之中有薩普,薩普的妻子、長子、次子、女兒、私生子和醫師,薩普雖是最高峰,山體雄偉卻有失俊朗,而此時,山形優美的雪漠峰(薩普妻子),是一日之中最美的時刻。還有來古冰川、絨布冰川……雖然40冰川在里面確實不是很起眼,但是他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啊,冰磧、冰磧湖、冰舌、冰塔林、冰洞樣樣俱全!”
“下次如果有機會在雪季過來一定要去看看這”我心想。
康巴又喝了一口酒,繼續說:“哎,我跟你們說,幾十年前我和兄弟們一起來這探,幾個人擠一個帳篷。半夜突然就被一陣‘咔咔,嚓嚓,嘭’的聲音給吵醒。嘖嘖嘖,那聲,我差點就以為是冰川發怒了。后面從帳篷里爬出來,我一下就被震驚到了?!?/span>
“為什么?”
“嘿嘿,因為太美了。我就記得,當時月光下的冰川和湖面在那一刻都顯得無比圣潔美麗。”
……
翌日清晨所有人都起了個大晚,于是干脆休息了半天。到了下午才終于繼續跟著康巴穿梭于山巖間。到了黃昏,我們恰好停在了多情錯。遠方卓木拉日雪山上的神女似是多年未經旁人打擾,如今反倒對我們不舍了。應是她使湖面上的氣泡隨著我們的腳步慢慢地移。
余下的就記不大清了,大抵是就回家了吧。總之我們沿著219國道一直行駛,從林間瀑布到草原濕地,從萬里冰川到神女峰下。靜與動的碰撞,巍峨靜默的雪山與奔流不息的大江,沐浴在金紅日光中的山雪與灰蒙似冰的江浪,我們循著光照的方向,尋找著這片土地的脈絡,尋找著我們的精神寄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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